想在拉萨过春节的意念起始于去年的十一月份,因为朋友无意中说:07年的春节与藏历新年是同一天。此后这个想法便蠢蠢欲动。
一直到二月份,这之间的所有事物似乎都是在为它做铺垫。
就在朋友告诉我后的当天深夜,我便神使鬼差地登上了沪萨列车。当时站在列车前我几乎失魂,因为我想要乘坐的不过是一趟西行的列车而已,售票员只是给我推荐了这个车次人少,我不经意之中竟然先行体验了进藏列车。
而后是各项工作在年前或停或了地使我有了较早的闲暇时间......
那么,我就好好地从心理上开始准备吧。
临行前心里是那么的惶惑,就如前晚朋友们的送行宴上所言:你此去是关山万里啊!是啊,关山万里,我在寻求什么?但倘若不飞越关山,此生我又能拥有什么?苍白的生命又有何意趣?生命在行走,那么我就忠实地感受。
香在银庄,打电话让我过去,说要与我吻别,好,吻别就吻别。收拾好行装背着大包在银庄很另类地晃了一圈。凌晨一时,香走后的火车站前我思忖:我走后会在这个城市留下什么?它的历史可曾记取我的笑容?
车过西宁,在西宁下车的朋友让接站的家人送来了冻酸奶。纯奶制就的酸奶成块成坨,浓稠的要用勺子挖着吃,味道香甜。吃它时觉得不枉以肉身存在于世。
车至格尔木我就已有了高反症状,头疼、喉咙疼、身上发冷,昏睡了一天一夜之后稍好。而窗外,是漫无际涯的高原草地和白皑皑的雪原。年三十的十九点五十五分,走出拉萨火车站。虽然已近夜晚,但拉萨仍是天光大亮。
背着背包快走几步,很快就感觉气喘吁吁,毕竟海拔三千六百多的地方还是不一样。
吃过晚饭,到位于八廊学对面的拉姆拉措酒吧与上海的FN见面。这家伙是个藏漂。如果不听他说话的口音单看他的人你会以为他就是个藏胞。黝黑的皮肤、线条粗旷的脸使得他披上藏袍就可以混迹于藏胞中。问他,他说他自上海过来后第三天就让自己恢复成了这个肤色。
拉姆拉措酒吧的老板苏菲是个兰州女子,说话时表情很灵动。同在酒吧的还有来自福建、青岛等地的驴友。大家喝茶喝酒地聊天,又在酒吧门口放烟花爆竹。临近午夜,苏菲从隔壁酒店叫了汤团、水饺,大家围坐一团在吃喝中、在这高原之脊聆听着远近不一的爆竹声,度过了年岁之交。
苏菲说她要在六点就去大昭寺排队朝拜,今天的大昭寺会有盛大的法事,还有活佛摸顶。我思忖再三,感觉高反不允许我这么投入,心内悻悻然作罢。
但初一的大昭寺、罗布林卡等圣地都是免费开放的,遂与同伴约定了初一的行程。
晨醒,头疼难耐。吃了加合百服宁,吃了丹参滴丸,吃了。。。。。。如此这般半个多小时之后症状消失。早餐后出门活动。
拉萨的日落晚日出也晚,八点多了天还不亮,所以早餐后的活动时间基本上都是十点以后了。
布达拉宫脚下拉萨河边的公园里,有民族歌舞表演,藏胞们也都身着节日的盛装三五成群地走动游玩。脸上的表情都一如拉萨的阳光。
这初到拉萨的第一天,就感觉到了拉萨真不愧被称之为日光城,阳光灿烂耀目的几乎不敢抬头仰视。但天又是那么的蓝,那么纯净的蓝,蓝到心田,纯净到灵魂里。所以,总还是忍不住要抬头仰望它。因为俗世间无可比拟。罗布林卡是达赖喇嘛的夏宫,一个秀水茂林的园林。在藏语中“林卡”即是公园的意思。
我们沿着长长的北京路步行而去。因为是年初一,一路有川流的藏族同胞逆流顺流而行。很多人手中转动着经筒,似是刚自布达拉宫或大昭寺进香归来。看到我们,他们都报以温善的笑容并念祝“扎西德勒”,但却挥手不让拍照。
临近罗布林卡的西藏博物馆是集西藏经久以来历史文物及文化的大成之地。各个不同时期不同地域的藏服与藏饰在这里均有详尽的说明与介绍。还有各个时期的藏传佛教的收藏品。有很多的藏族同胞都是携家带口地来瞻赏。
在走完几个展厅后,我就走出了博物馆。因为此时离我心灵最近的,是拉萨的阳光。
我长久地坐在门外的石阶上,背后是温暖我肺腑的阳光,眼前是藏童那堪比阳光的笑脸。他们一个个在我的镜头前毫不吝啬地绽放欢颜,黝黑红润的小脸纯洁明净。这样的阳光下,这样的面容,使我心醉。
罗布林卡人流熙攘。随着人流,走过了达赖的各个宫殿。因为很多的日用设施的短缺,这个宫殿已不具有鲜活的生活气息,也使得这个浏览也仅仅就是浏览而已。宫殿内给我能留下印象的是其具民族特色的布设与装饰。宫殿外能给我留下印象的是在此地极为罕见的竹林。
因为要赶至大昭寺朝佛,匆忙中走完了罗布林卡,于下午十六时抵达大昭寺。却发现这里等待朝佛的的人仍然很多,多到了长队排的沿八廓街将大昭寺整整围了一圈。
问询过管理人员后知道因为是大年初一,闭寺时间延迟到十九时。排队等待进寺大约需要两个半到三个小时。这样我们还是能够在闭寺前排到的。遂至队尾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待的过程倒殊不寂寞。等待朝佛的队伍与沿八廓街围大昭寺转经的人们迎面而向,得以看到沿街顺时针而行的诸色人等。其中有各色各等着不同服饰的藏胞,还有不少的外国教徒。印度与尼泊尔的徒众在人群中还是可以分辨的。最显著的当然是那些西方“诸神”。有一白人男子,身高两米有余,长发飘飘,型如基督一般,在人群中面带微笑飘然而行。有明眸皓齿的西方女子身着藏袍与她的藏族朋友谈笑而至。还有一不知是哪族哪派的藏族老人,牵着一只羊在转经,我们排队等候期间他已游走了四圈。我们笑曰此乃“羊人”。
当然这些人中不乏磕着等身长头的转经者,大多是两鬓苍苍十指黑。这些磕长头者也自有其不同之处,有的是中规中距地手到之处即是下步的足到之处;而有的则是飞行员式的,起身时向前一扑滑行多远算多远,下次即从滑行的停止之处再开始,有的功夫练就的竟然能扑出去两三米远。当然那些中规中距地磕长头者是虔诚的,在他们的额头大都有长时间叩地形成的血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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