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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蓝眼睛

华丽地爱东又爱西

回家

2007-09-28 00:54:46 | 作者:casabana | 点击:1849 | 第1页/共1页 << 上一页|下一页 >>


1
  
  说的是要回家,借着年关的理由。好象是必须要赶赴的一场约会一般激动。
  今年的冬天,很冷,很冷。
  发短信得知,似乎今年的好几个城市,都出现了罕见的寒冬。往年冷或者不冷,在印象里已经非常模糊,事情总是这样,过去的,就连印象,其实也不过是隐隐约约。真实令你痛苦着的,是你正感触着的现在。
  回家,真的是想想就可以激动得颤抖的事情。红尘俗世,芸芸众生,因着莫名其妙的流淌的鲜血,而牵系在了一起,彼此关照彼此友爱,彼此牵挂彼此温情,也许结的只是这几十年的短短一缘,却是掏心掏肝肺的真心实意。安上一些所谓亲人的称谓,就意味着努力尽着的一些为这称谓所必须要尽的责任。
  记得前些年,还不怎么喜欢刘德华,但是偶然看了他的一首MUSICVIDIO.看着他在一群人前面唱着:我的家就是我的城堡,每一砖一瓦用爱创造,家里人的微笑是我的财宝,要回家才知道自己真的重要。双手愿为家人而粗糙,多么荣耀多么骄傲,你为我把饭烧我为你打扫,回家的感觉实在真的太好。
  听了之后,好象有眼泪突然流出来,也觉得眼前长得有些粗糙的这个男人,实际上,也不是不可爱。一个男人,爱他的家,爱他周边的这几个人,肯明白家的重要,真的,不能不算是一个难得的好男人。

  2
  懂事之前的事情,确实没有办法记忆了。稍微懂事开始,我就生活在一群人之中,这些人里面,有慈祥的奶奶,拘谨的爷爷,有一群漂亮能干的姑姑,沉默寡言的二叔和陆续来临的相对优秀的姑夫和任劳任怨的婶婶,还有更加陆续来临的姑姑叔叔们的后代。到最后,到持续稳定状态的时候,基本上,我有了五个弟弟妹妹。
  我们的生活状态,基本在其他人眼中,是奇怪的。
  我们属于从遥远的河北,搬迁异地的人家,家族还算大。并且,奇怪的是,我们家族的人,尤其是女人,相貌都非常周正。看过奶奶年轻时代的照片,应该说,就算是放在现在挑剔的审美观来看,她都能算一个美人,所以我的姑姑们,都似乎是美人胚子剥下来的,个个都是五官大气精致,应该说,我们这一代,比较得不争气,尽管在外人眼中,我们也算是延续了我们家族的特点,但是我们几个,怎么看,也就只能算一个五官还端正而已。至于那些潜移默化的大家风范,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学得出来。
  一般来说,爷爷奶奶喜欢找到大姑和婶婶玩麻将,其余的人,都喜欢凑在一起打扑克。可惜我白白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居然这两项家族运动一点都没有学会。
  我们几个孩子,通常混在一起,吃饭,讲话,发牢骚,讲笑话,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渡过。悠闲自在。
  如果可能,我真的愿意在这样的悠闲自在的状态下过一辈子。
  我似乎是一个喜欢维持已经成形的状态的那么一个人,我非常不习惯改变我习惯的生活状态,可是,也许是宿命,我们全家迁移到了另外的一座城市,我读书,工作,交际,慢慢地脱离了我们的家族。相当的一段时间,我都不适应这种独立的状态,我还是喜欢大家一起,悠闲自在地说话,吃饭,讲话,渡过。如果说这种状态由我的抽身离开而有了一些变化的话,那么去年向媛和徐蜜分别考上了两座城市的大学,而彻底改变了这种状态。
  当然,我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是深深怀念我们大家相互一起生活的状态。

  3
  用飞奔来形容我想回家的心情似乎不是那么合适,我不是一个感情太外露的人,大部分的情感都在心中,但是,我的确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我的狂喜。
  就要回家了,见到这些因着莫名其妙的流淌的血,和我有着剪不断的关联的人。
  因为我知道,他们想念我。
  走在快要到达的路上,徐蜜就开始给我发信息,问我到了哪里。发得我都快要崩溃了,也就是门被打开的时候。
  没有煽情的眼泪和拥抱,只有平淡的笑脸。
  我还不忘记抱怨徐蜜的短信风暴。又看见了他们,大家其实都没有变,还是一些人玩麻将,一些人玩扑克,还是那满屋里飘着的温馨气息,那种我赖以思念的气息。
  去了青岛的徐蜜,大姑的女儿,依旧那么清秀瘦弱。不同的是,指甲上的国旗花纹和住不了的短信风暴。没看到向媛,去年的高考,655的分数,就是我们的向媛考出来的。虽然经历了一些填写志愿的挫折,不过最后的选择沈阳的一所大学,也算是不错的归属。只是我们都担心着她在冰天雪地是否忍受得了寒冷。我们这些深受疼爱的孩子,不得已必要要进入这冷漠的世界,家人这份疼惜和思念,是比什么挫折都令人辛酸的。
  上次回来,是在去年的夏天,那时候,向媛和徐蜜就要远走天涯,我和鲁回来看她们,那几天,似乎每个人都是容易受伤的葡萄,谁一碰都会掉出一些水来。我们尽量不怎么提及走的话题,还是和原来一样,开开玩笑,看看电视什么的,后来姑夫就请我们全家到一个酒店去吃饭,向媛走得很早,这顿饭也似乎就是为了要远走千里的她饯行的。喝了很多酒,包括为了自己远大的理想而高考一直失利的贝贝。我们都喝了很多酒,讲了很多话,说着说着,我就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怎么办怎么办,眼泪是很奇怪的东西,一旦忍不住,那么就会决堤。结果,二姑也绝堤了,接着,好多人都绝堤了,外面还是炎热的天气和不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飘来的音乐。

  4
  一样的年,一样的家人,一样的时光流逝。
  少年的时候,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叫玉美,一个叫毳毳。
  奶奶说,毳毳去年结婚了,现在已经快有自己的孩子了。
  奶奶说,玉美全家回了老家丹东。
  这两个人,是我从不记事起就有的两个人,我们生活在一个大院里,我们一起上了幼儿园,一起上了小学初中和高中,一起知道了小虎队,一起写作业,一起讨论哪个男生帅哪个女生坏。曾经一起有过那么多的理想,曾经那么地喜欢音乐,还记得那时候我们的志向是成立一个类似小虎队的组合,连名字都想好了,我们甚至去普通的照相馆,照了土得掉渣的艺术照,象白痴一样作为剧照。那时候真的是很快乐,很快乐。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放弃了这么美丽的梦想,做了人妇,为了人母,再也不会荒唐如当年的可笑了。呵呵,当年的荒唐,岂止这一件两件,我笑了,可是还是有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我不知道我该如何表达我的情绪,是对逝去年华的一种怀念,对曾经宝贵的天真的一些留恋。我们也曾经争执,为彼此的幼稚可笑,也曾经互相看不惯,彼此的一些小家子气或者市井,也曾经排挤过,彼此的一些无知,可是现在,到了多年后的今天,一切都没有了,我们都没有道别地进入了彼此成人的世界,在各自互不相干的世界里塑造着自己的人生和爱情,和友谊。

  5
  本命年,我开始忧愁起自己的事情。
  到现在,我都还没有一个说服自己去安下心来陪伴的人。我觉得很失败。
  在我青春岁月里,我自认为是一个优秀的女孩,有上进心,聪明剔透,又有一些小小的可爱伎俩,还有一些浪漫的情绪,很敏感也很容易受伤。
  可是我遭遇的人,呵呵,不是慢脑子装满豆腐渣就是满脑子装着大便。
  不是我在批评男人,我实在难以找到与我匹配的男人。
  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曾经喜欢清秀善良的男人,有一颗爱心,体贴入微的眼睛。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忧郁,以衬托罕见的贵族气质。说实话,我见过的人里面,有贵族气质的,除了被人揶揄讽刺的黎明,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后来我在现实的世界里很失望,我也明白,越是希望拥有的,越是不可能获得,我也许是众多被文艺作品侵蚀的女人之一,于是我想,还是应该去发现身边那些看似平淡的男人。最后我总结出来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的梦想,记住,你是特别的,你是唯一的,最优秀的,不能因为暂时的失望而放弃自己的梦想。
  那些长相丑陋,思想如大便的男人,即使他们再怎么爱我,我也会把他们踩在脚下,看都不屑去看上一眼的。还记得小时候曾经看了一些书,其实有一句话,至今还记得:爱他,爱他的胸中锦绣,不爱他的囊内金珠。是的,但愿在我的本命年,我可以遭遇一个胸中锦绣,认真纯粹的男人。

  6
    因为专业考试的缘故,贝贝初三就要走了,背上他坚持的画板和行囊,向着他的理想北京去了。
  初三我有一些难过,但是我还是装出不难过的样子,和贝贝一起看电视,看周杰伦的MTV,我说这个男孩有点才华和男人味,不错。我喜欢他。我还说,我喜欢杨晨,那个踢球的男人,他是那么地沉默寡言,多么招人喜欢。我又说我喜欢马跃,他和杨晨有点象。我不知道我怎么有那么多的话,后来我在一本大众电影上看见了马跃的照片,我给他们看,小姑看了一眼,表示不屑,不屑的理由好象是这人脸太瘦了。向媛看了一眼说,看上去那么老,有什么好看的?还是游鸿明好看。徐蜜看了一眼说,游鸿明有什么好看的,还是陈冠希好看。
  全家人都在包水饺,我们家的水饺,个个都象是快要鼓破肚子的小金元宝。看上去那么可爱逗人。可是我爸爸妈妈就没有学会包这种小元宝,他们包的水饺象老太太的脚一样瘦长,看上去就没有了胃口。
  吃了水饺,贝贝就该走了,晚上的火车。
  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贝贝没有说什么话,就走了,我回头看见了向媛的眼泪使劲忍在眼框。
  去年的大年三十,我和贝贝,还有二姑,喝了几瓶白酒,几瓶红酒,几瓶啤酒,这是我有生以来喝得最多的一次,回到家里就呕吐了,吐完之后倒头睡到了初一早上。今年没有大年三十,我还是和贝贝,还有向媛喝酒,向媛去了东北之后变得豪爽起来,喝了一瓶干红,便晕了。贝贝喝了一斤白酒,也晕了,我喝了一瓶干红,没有晕,我觉得我似乎有了进步。

  7
  只见了三个同学,初中的两个,现在都在一个城市,但是从来没有主动见过。
  变化了不少,其实也没有怎么变化,不过是学会了保护自己而已。
  同学说,远也回来了。还曾经问起过我的消息。
  远,我曾经的初恋情人,也是我曾经伤害过的人,直到现在他的样子还是很清晰,不过关于感情上面的一些蛛死马迹是一点都没有了,象记得任何一个同学一样地记得有过这么一个人,曾经占据过我的一些生活记忆。甚至连想见他的欲望,都没有了。
  呵呵,就连我曾经暗恋过近十年的那个男生,我都没有想见的欲望了。
  还见到了高中时代友好的高朋。她现在在一所大学当老师。高朋还是没有怎么变,眉目清秀象徐静蕾。说快要结婚了,对方居然是张建朋。那是从高中一入校就追求她的一个男人,不帅,但是执着。有时候我觉得男人执着起来,是比任何品质都要重要。当年我们判断高朋不可能会选择他,因为他确实一点都不闪光,那时候学校里闪着光芒的男生一簇一簇的。可是这个执着的男人,居然一追就是八年,当然,革命就注定胜利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俩个坐在她漂亮的房间里,絮絮叨叨谈了一下午心,她说很多年前喜欢过我的那个广东男孩,到现在都还没有忘了我,还时不时地给她打电话想知道我的消息,她说,真没想到,他会对你那么真心诚意,都说南方人花心呢。我想起了好多年前,那个突然爱上了我的小海军,真的是突然,尽管我一个劲地告诉他我不喜欢他,但是他还是那么执着地爱我,发誓要一辈子爱我,事实上,能够这么多年联系不到我,还爱我,确实是我意想不到的。高朋感慨说,空白的青春岁月啊!我们都老了。我惆怅起来。

  8
  年过完了,马上,就要奔赴自己的世界,去重复基本成为习惯的但是不喜欢的生活。
  我觉得,我似乎应该写点什么,来纪念我的大家族,纪念我的这些可亲可爱的亲人,和我这些有相关联的人。在我以后奔驰的岁月里,我还是会牵挂他们,想念他们。因为我们是一家人。血永远是浓于水的。这句话送给我白发苍苍的奶奶,固执沉默的爷爷,善良至极的大姑,敏感小心的二姑,宽容温和的小姑,隐忍有抱负的贝贝,越来越感性的徐蜜,聪明可爱的向媛,光玩游戏不学习的贾鲁和正人,以及我所有的亲人。
  回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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