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讽刺幽默故事文)
笑死人的 中国大学教授
(文中个别场面,下列读者不宜阅读:心脏病患者,半身不遂者,从来不笑者,非常正经者……如果读到一半,顿觉得身体不适,敬请及时退出。)
咱王哥(王安石)“春风又绿江南岸”一句,挑起争端。大学教授,誓死捍卫王哥思想,咱洪哥(洪迈)主义,绿字当头,率先决斗……东北大汉,一听打架,后脑勺都乐,绝技盖世,如何了得……
2007年10月12日,我懒洋洋的趴在办公桌上刚打了一会儿呼噜,就被万恶的电话铃声喊醒了,拿起听筒,喊了半天,那边也没有动静.扔下听筒,臭骂了一通,才算解气。我沏上一杯茶,慢悠悠地品着滋味,又卷了一根大旱烟,一边吸,一边仰起脸朝天花板上吐起眼圈儿来,不一会儿,满屋就烟雾缭绕了。两只绿头的苍蝇“嗡嗡”的叫着,在我的头上盘旋飞翔,它们时而穿云破雾,时而低空掠过,时而降落在茶杯里的茶叶上面,时而又踢一脚我的鼻子尖儿,最后,高唱凯歌,胜利返航了……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迷人舒适的工作环境,温暖祥和的办公气氛,让我的眼皮又睁不开了。
突然,“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大头皮鞋一脚踹开了,我睁眼一看,大学教授气冲冲地扑到我的面前,没等我站起身来尊呼一声“教授,您好”,他就把一本“学报”塞进我的脖领子里,顺手又薅下一根我独一无二的白头发,插进了我的鼻子眼儿里,气哼哼地问:“‘学报’上的《‘春风又绿江南岸’新探》是你写的吧?”
“当然是我写的。”我骄傲地答道,“您觉得很有创意吧!”
“屁!屁创意!”大学教授用拇指和食指掐住我的下巴颌,眼睛“照”着我的眼睛,呵斥道,“你愿意新探就新探呗,凭什么转弯抹角地否定我的著名论断?耍大刀哪!”
“我没否定啊。”我提高了嗓门儿,并把‘学报’从脖领子里拽出来,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我一贯认为‘春风又绿江南岸’是绝世佳品,无人可敌,我只是在字词的锤炼上另辟蹊径,作了一些新探索……”
“屁!屁新探索!”大学教授又拿起“学报”重新塞进我的脖领子里,顺手又薅下我的一根绝无仅有的红头发,扔进了我的茶杯里,说,“我在‘学报’上发表的《四十八论‘春风又绿江南岸’》,全国闻名,名震寰宇。想必你也倒背如流了吧?我无懈可击雄辩地论证了我师王安石‘绿’字锤炼得最妙。可是你凭什么在你的破文章里讽刺我师王安石‘倒背双手,腆着肚子,横行了二百五十步,才炼出了个‘绿’字,而且不准确。’你凭什么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事情是这样的。”我解释道,“我认为‘春风又绿江南岸’中的‘又’字炼得最好,而那个‘绿’字,唐代大诗人李白早就‘炼’得不爱炼了……”
“屁!屁李白!”大学教授打断我的话,大声说,“王安石我师的弟子的二姨的三舅的儿子洪迈先生在其巨著《容斋续笔》中,把嘴都赞叹歪了,赞叹我师‘绿’字炼得苦,炼得妙,炼得全国都盖了帽儿!你凭什么否定?!啊——啊——”
大学教授这时卡了一口痰,想吐出来,但在屋里找了半天痰盂也没找到,(因为我习惯随地吐痰,屋里不配备痰盂。)所以,教授把痰在嘴里转了几个圈儿之后,又咽回到了肚子里。咽完之后,他又请了请嗓子,接着说,“安石我师,炼‘绿’字时,也试炼过‘到’、‘过’、‘入’、‘遍’等俗字,但一个也没用。有一天,安石我师倒骑毛驴儿,横吹晚笛儿,路过市井时,忽然看见一位带绿帽子的人翩翩走来,立即灵感迸发,妙手偶得了这个‘绿’字,从此,世界名句产生啦!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太感人啦!”我激动地拍着巴掌,偷偷地擦着满脸的热泪,唏嘘不已,“我可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么动人的故事。可是,我还是觉得‘又’比‘绿’锤炼得好。李白……”
“屁!屁李白!”教授尖叫起来,“你说,你凭什么说‘绿’字不如‘又’字妙?!你说!你说!你快说!”
“你看,李白的这首诗。”我把《唐诗三百首》在教授的眼皮子底下晃了几下,“李白的‘绿’用得更早更妙。我读一下,你听啊,‘东风已绿瀛洲草,紫殿红楼觉春好。’是不是李白比咱王哥的‘春风又绿江南岸’用得更好、更早?”等了一会儿,我见教授没知声,接着又说,“再说,宋代文人一向搞‘脱胎换骨’,常常抄袭唐人的句子……”
“你放屁!你造谣!你有精神病!你竟敢污蔑安石我师抄李白的破诗烂句!”大学教授绝望地喊道,“气死我了。来人啊!来人啊!给我打这个小子!”
“同志们,冲啊!”门外冲进来四条汉子,一进屋,立即排开“一字长蛇阵”,而后,又转换生成了“二龙出水阵”,接着,就是“三三月儿阵”,后来定型为“四门兜底阵”,在“五虎群羊阵”时,四条汉子亮出绝活儿——骑马蹲裆式,准备出手。我“啊”了一声,一个“鲤鱼跳龙门”,跳将起来,大叫一声:“接招!”便一路快拳横扫过去,先打趴下两个胖的。另外两个瘦子机灵地躲过我的快拳,扑了上来,一个使出“白蛇盘你腿”,一个使出“黑熊搂你腰”,把我缠住、搂结实。大学教授拿起一瓶红钢笔水瓶,朝我的脑袋砸下来,红墨水溅了四个人一身。教授揪着我的耳朵笑着说:“今天你要不说出个理论根据来,就打你个哇哇大哭!哈哈哈!”
“接招!”我使出“缩骨”绝招,全身轻轻一抖,就抖得桌崩椅裂,其中仨人吓得哆嗦成一团。我又一个“黑狗掏裤裆”,抓得另一条汉子满屋练习“背越式跳高”;最后,我又来了一个“老太太钻被窝儿”,把大学教授整进桌子底下去了,然后,我只是轻轻地弹了一下大学教授脑门儿,他就四脚朝天躺在那里不动了。战斗结束后,我一个鹞子翻身,空旋360度,稳稳落在转椅上,脸没变色,心没乱跳。随后,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用我的红头发泡过的凉茶,又拣起剩下的半根烟头儿,猛吸了两口,用鼻子喷出四个眼圈儿,顿觉英雄无比,豪情满怀。
“你不是想听听我的理论依据吗?”我往手心里倒了一点茶水,抹了抹有点散乱的头型,说,“如果把‘春风又绿江南岸’中的‘又’字换成‘吹’、‘刮’、‘已’字,那么,不仅句意庸俗,而且意境全无。恰恰是这个‘又’字,把‘春风’、‘绿’、‘江南岸’三组词神奇地组合在一起,画龙点睛,既点出了诗人的惊喜之情,也点出了春风的创造力和催生力。这正是咱王哥(王安石)‘春风又绿江南岸’盖了咱李哥(李白)‘东风已绿瀛洲草’的帽儿的理论根据。你们回去以后,除了把武功炼好外,再把我的理论依据认真学习学习吧!不送!不送!拜拜!”
2007年10月22日上午,大学教授推开门,挤了进来,他这次来,先在他自己的脖领子里塞了一本“学报”,然后不失大家风度地又和蔼地说:“您的大作我认真拜读了,受益匪浅。安石我师之所以能盖李白的帽儿,还真就是这‘又’字炼得妙。”
我站起身,和教授紧紧握手,教授也和我紧紧拥抱,还亲了我腮帮子两口。忽然,教授推开我,双手抱拳说:“我要拜您为一字师,请您务必答应。”
“那可不行!‘君子不迁怒焉,遇事反求诸己。’我怎么敢为您师长呢。”我推辞道。
“你少跟我扯‘离跟儿扔’,你要不答应,我——我就跟你急!”说着,大学教授抓起一个大瓶的红墨水瓶朝自己的脑袋砸下去,只听见“喀嚓”一声,瓶子被砸破了,红墨水顺着脸颊流进了教授的脖颈子里,把“学报”都浸红了。
“这是怎么话儿说的?”我想劝阻教授。
“你站那!别动!”大学教授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学生削铅笔的小刀,大喝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用这把大刀自杀啦。我壮烈牺牲后,别人肯定认为是他杀。我看你再敢说个不字!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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